“体制内改革比民主化更紧急” [译] - [writing -]
[发表于《L'EXPRESS》2008年7-8月号]
Stéphanie Balme
采访搜集:Marc Epstein
翻译:Y
相对于民主,中国面临着一个更紧急的任务,就是应该首先建立一个法制国家。法国国际研究与学术中心(Ceri)的北京专家Stéphanie Balme指出。
- 中国正在进行一场“声援民主”运动?
1998年,中国民主党被宣布非法。民主这个美好愿望一直命运多舛。然而,中国的民主价值虽然并不以政府的形式存在,却吸引了整个社会的关注。跟人们听到得最多的说法相反,这类观点,正跟随着中国人民生活条件的提升及中国法律健全过程的节奏而进步。
- 中国社会是可诉求的吗?
我觉得现在就提到公民社会还为时过早。因为(中国)无论ONG(非政府组织),或是合法注册的380000个协会或组织,都还无权独立于国家存在。但是总体上说,(在中国)自由表达是被允许的,当然除了许多你我皆知的例外。这个社会存在公共民意,甚至几个。中国领导人应当表现得更“亲民”,并学会与人民沟通。四川大地震之后,国家总理***极大地表现出对这次灾难的悲悯。在紫禁城外,中国领导人集体穿着丧服,为罹难的灾民致哀。
- 这个体制应当如何进步?
对于北京现阶段来说,改制是无法实现的,但在体制之内的改变则是可能的。党坚守他们的垄断地位,并试图吸引精英阶层。其实,这个游戏中最大的禁忌并不是政治参与或民主,其实在官方范围内,此类话题从未停止过;最大的禁忌其实是分权问题。这才是真正的问题所在:如何促使一个一党制国家去建立一些反政权机构?西方一些抓住人权问题而强烈抨击中国政府的意见其实是没有建设性的。相反地,我们应当向我们的谈判对象解释,民主将能够如何有助于中国的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比如说建立一个宪法委员会,这在法国范例中就曾经历过大量探讨。
- 法治国家,这对于中国共*产*党难道不是一场赌注?
是也不是。历史表明了,这类机构总是比较保守,因为必须遵循这个体制的游戏规则,尤其在开始阶段。但是这些机构也能防止专制和行政机构的过度行为,这些因素不光威胁着人民,也威胁着持权力者。
- 不民主化,如何到达法制国家?
这就是欧洲大部分国家的历史经验!十九世纪就是这么过来的。拿破仑时代并不是民主社会,但当时的法国却是建立在法制统治基础上的国家。法律应当尊重个人权利以及集体权利,这是一个当代的观念。不过这种历史性对比具有很大的局限性,这也是肯定的。
- 西方观点总认为中国是一个极权国家,中国的社会受到镇压,我们可以简单地这样认为吗?
当然不!其实在党的内部是存在不同政见的表达的。而且现今的中央政府似乎还是比较得民心的。只是,西方有时对中国的概念,或者说兴趣,有时总停留在1989年事件。其实,对于89之后出生的几代青年,这个日期已经不再具有坐标的意义。年轻人有某种成熟的观点,认为光组织民选根本不足以轻松到达民主。但是一个制度改革却是必要的。面对民粹主义,这个体制显得不堪一击。而因特网,这虽然是一个表达观点的绝佳场所,却也同样面临着缺乏经验的民族主义的泛滥及无根据的流言散布等问题。








